打开 10 秒就受不了,这部国产良心不敢看第二遍

哈内克的《爱》,是为数不多让肉叔哭成一坨翔的电影。

片子里,从中风到偏瘫再到卧床不起,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的老太太,从一个优雅的音乐老师,变成大小便失禁,任凭摆布的 " 废人 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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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部片最揪心的一幕,被保姆用梳子和镜子夺走仅存的一点尊严后,老太太用拒绝喝水的方式,向老伴做出最后的反抗。

结果换来一个重重的巴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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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经历了漫长又辛苦的照料之后,老伴的耐心,也快消磨殆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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衰老和疾病,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痛苦,更是人格和尊严的瓦解。这种考验,即使是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伴侣,也未必经受得住。

太残忍,也太真实。

衰老、病痛、死亡,永远是我们每个人小心翼翼避而不提,但又终将不得不面对的话题。

所以每次碰到像《爱》这种电影,肉叔都是想看又不敢看。

比如《入殓师》,比如《人间世》,还比如今天要说的这部——

生命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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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面对死亡最多的地方,大家都会想到医院。而比起一般医院更频繁面对死亡的,是 " 临终病患区 "。

《生命里》这部三集纪录片,就把镜头对准了临终病患区里的这群人。

上海临汾社区服务中心,舒缓疗护区。

这里收治的,基本都是距离死亡不足三个月癌症晚期患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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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死亡最高发的场所,也浓缩了种种面对死亡的态度。

在疗护区内,死亡,避无可避。

医护人员能笑谈生老病死,科学客观地看待这份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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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患者的亲人们,往往没有那么冷静。

子欲待而亲不在。

陷入巨大的不舍和悔恨的亲人,有时候甚至比死者更悲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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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亲友积极地为患者鼓舞打气,抓紧时间制造愉快的回忆。

总是一起在广场上热舞的大妈,天天变着法子哄病床上的好姐妹开心:

下次弄一副麻将来给你搓

漂亮衣服穿起来

(跳舞时假发)掉下来赶快帮你带上去

你想去哪我就推你去哪

你说你开心 我们也觉得开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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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尚未意识到死亡意味着什么的孩童,只对摄像机的镜头充满好奇,却没听懂奶奶在病床上的一番语重心长。

你的病 奶奶全包掉啊

你身体好好的 不要生病

这个病 奶奶来生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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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这里的主角——患者本人呢?

有的人入住不久,就被周围频繁 " 离去 " 的人吓得狼狈逃跑,急忙申请转院。

也有的人,仔细检查过自己的遗照拍得是否满意,还带来了走的那一刻要穿戴的寿衣和假发,准备好以最美的姿态,迎接人生舞台的谢幕。

如此强大的内心,连见惯死亡的护士也忍不住感叹:

她自己看自己以后要挂上去的照片

也蛮残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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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为每个人对待死亡的态度千差万别,这里有一套系统的患者评分制度,对每个入院病人进行评分。

患者的病情及生存期、入院意愿、对临终关怀服务适应性、家人的支持度,都要进行综合评估,以提供相应的人性化服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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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一般的医院,临终关怀服务的重心不在于进行过多无意义的维持生命的治疗,而更多是针对精神上的舒缓疗护(安宁疗护),让症状得到控制,提高生命质量。

通俗来讲,就是尽量减少身心痛苦,让病人走得舒服一点。

有的病人是心愿未了,牵挂在世的人和事。

这位看似爽朗坚强,主动入院的奶奶,其实是怕拖累子女,不想在女儿家中离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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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护人员察觉到奶奶心里其实十分脆弱孤独,于是鼓励家属到医院里陪她过节,给她最热闹的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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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位老奶奶放不下住在老人院里的老伴儿,终日焦虑不安。

护士就帮她录下视频,带去给老伴播放,又录下对方安好的视频,带回来给奶奶看,让她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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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会千里迢迢跑到患者心心念念的儿时成长之地,拍回视频和照片,满足她再看一眼故土的愿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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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医生护士义工有着极大的耐心和爱心,总能记住患者的爱好,体察患者的心思。

有人想念某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故人,有人放不下反目离家的女儿。

医护人员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寻找联系线索,甚至亲自开车到远方接人,只为了尽快赶在病人离世前,满足他们的心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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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更多病人,是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光,活得有质量,死得有尊严。

小说《莲花》里,曾有一段对病人插尿管的描写:

整个过程里唯一感觉难受的步骤,是在尿道管里插入导尿管。仿佛身体里被插入一根滚烫的钢丝。很快,暴露在裤子外面的透明管子里引出了浅黄色的尿液,完全不受脑神经的自主控制。当一个人的尿液被引出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中,他已经不需要保全任何虚假的尊严。

当人连自理能力都失去时,还有尊严可言?

按照传统的医疗观念,不管患者意向如何,院方都得尽力抢救到最后一刻。所以有些病人不得不在极度脆弱之际,还要挨刀,全身插满仪器,痛苦至极。

但在这里,弥留之际的患者可以选择不折腾,而是送到特殊的关怀室里,平静离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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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患者入住时状态已经很差,还会在短时间内进一步恶化。

就像这位送进医院时,全身有大小便残留,污垢导致手脚指甲都变黑甚至腐烂,背上有严重褥疮的老人。

你怎么会想到,这竟然是一位有文化的大学外语教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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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毛巾的水也很脏,可见老人卫生状况刻不容缓

因为儿子缺乏专业护理知识,老伴身体不好也无法照顾他,老人又说不出话,无法表达哪里不舒服,最终导致这样的情况。

来到医院,护士一眼就发现了老人的卫生状况极差,马上为他进行了最彻底的的清洁护理。

尽管老人已经丧失语言能力,但在这里,专业护理人员依然能体察、并给到他最需要的东西,缓解他身心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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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云:死生亦大矣。

生和死是同等的大事,而大部分人只会准备 " 优生 ",却鲜有想过 " 优死 "。

选择如何死,同样是作为人的基本权利。

毕竟我们长久以来对死亡的态度,都是消极的。疗护区外,都是闻 " 死 " 色变、唯恐避之不及的普遍大众。

对面的居民楼墙上挂了不少镜子,是为了把 " 晦气 " 反弹回去给医院。

这种迷信行为,让医护人员哭笑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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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一些根深蒂固的传统风俗习惯,也让病人根本无法自主选择。

这位身患 6 种癌症的奶奶,打了许多电话寻求各界帮助,希望把全身上下唯一还有用的眼角膜捐献出去,既能帮助别人,自己也能以另一种方式继续 " 活 " 在这个世上。

但观念守旧的子女不肯签同意书,她始终未能如愿捐献器官,带着遗憾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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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位喜欢音乐的老爷爷,总在医院里为大家吹奏葫芦丝,或者开着歌自若地跟着摇晃打拍子,丝毫不因为行将就木而影响心情。

他很清楚自己的病情已经不可逆转,想好了最后阶段不抢救治疗," 不想没有生存质量地活着 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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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叮嘱家人,死后不办追悼会,不设灵堂,不收奠仪,甚至考虑到墓地太贵,可以选择海葬。

但妻子一句 " 死后不是你说了算 ",他只能无奈地 " 被安排 "。

对死亡看得再通透,最后死的一刻也没能自己做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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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命里》不卖惨,却数次让人落泪。

有位奶奶临终前对女儿说:" 我死了,房子给你们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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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飘过一句暖心的话:

你常常可以看到,片子里护士和义工轻轻地、温柔地摩挲患者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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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小看这个动作。

摸摸头,或许我们说得很多。

但当你面前是一个疾病缠身的人,一个大小便失禁的人,一个行将就木的人,一个跟你非亲非故的人,你还能毫无畏惧地接近,充满爱意地摸摸 ta 的头?

偏偏很多时候,一个小小的身体接触,比话语更能鼓励、安慰人心。

(家属)说奶奶呼出的气可能不是很好

然后我还是说不要紧的

我知道肺癌没关系

突然就像要去亲奶奶有一样凑过去了

她的大女儿眼睛一下子红了

不要排斥身体接触

身体接触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一个鼓励

有时候比你说很多很多话都会有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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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《生命里》的这些护工,肉叔好几次想到日本电影《入殓师》。

电影里性格懦弱的入殓师小林君,刚开始也被人指责说是 " 赚死人钱 "。

但当他温柔细致地为死者擦拭身体,抚摸他们的脸颊,给老奶奶穿上丝袜,为妻子画上美好的妆时,那些家人才知道,自己把最爱的亲人,托付给了值得信任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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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小林也从入殓师这个行业,学会了尊重死,热爱生。

在处理完高度腐烂的尸体之后,他用力搓澡,疯狂亲吻妻子,珍惜身边最爱的人。而妻子也在这一刻,感受到被爱的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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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入殓师》的英文海报上有一句话:The gift of the last memories.

《生命里》的这些临终关怀病房,同样也在努力为弥留之际的病人,留下最美好的回忆。

这里既是生者的最后道别,也让他们洒脱上路。疾病和死亡,因为这些关怀变得不再可怕。

别忘了,无论再怎么忌讳,活着就无法避开死的结局。

与其在惶恐中度日,或是来个措手不及,不如及早正视、接受死亡。

毕竟不怕死的人,才能更好地活着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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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如果你想看又不敢看,肉叔还是建议去看一看。

腾讯和 B 站就有。

编辑:海边的曼彻斯特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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